不光沈家人觉得这灯样子新奇,宽哥儿一边指挥着人挂灯,一边问自己的小厮:“双安可说这灯是什么地方买的?怎么你就买不来这样好灯?”
小厮只好咕嘟了嘴:“听双安说这灯样子都是沈公子自己画了,特意让那王家只扎沈公子出的样子,不许再接别家的活计。”
宽哥儿听了便不说什么:双安这几年一直得沈越的用,渐渐成了沈越几个小厮的头儿,他也是个机灵的,京里凡百样行当,他都能知道什么人精通什么,沈越只要一问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自己的小厮要达到双安的精明,还有几年要练呢。
再说自己也没有师兄这样可以自己随意支配的银子,宽哥儿有些沮丧的想。
第97章
“千门开锁万灯明, 正月中旬动帝京”, 说的便是上元节这日, 真个家家张灯、户户结彩、金吾不禁之时,多少人家牵儿携女, 多少有情男女树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可惜今年京城的上元节因太上皇之病,着实有些萧瑟了。路上男女的衣着便可看出,少有那大户人家结伴出游, 多的是百姓们自得其乐。
沈越从家里出来,看着西城寥寥几盏花灯也无心理会, 到了林府角门,就见宽哥儿的小厮喜平正拢着手在门口跳来跳去, 让人看着可笑。
双安上前拍那孩子一下:“府里不是给你们做了大衣裳, 这一身儿的短打扮, 是怕自己不生病吗?”
喜平也不叫疼,上来给沈越打了个千:“公子可算是来了, 我们公子不敢叫太多的人,只让我们几个一起张灯, 当时出了一身的汗,谁想着在这儿等公子, 那汗落了竟冷的够呛。”
听他说的可怜,双安一面请沈越进门, 一面从自己腰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快自己回去好生洗洗, 再换一件大衣裳, 这大冬天着了风不是玩的。”
喜平却不敢接:“我们公子与公子是一样的规矩, 不让我们讨赏呢。”
双安一扑拉他的小脑袋:“公子赏的,你们公子还能说你吗?”说完自己追着沈越向后花园而来。这园子当日便是沈越看着人修的,双安也没少随着跑腿,都是见惯了的,今日一见却一与往日大不相同:
沿着那一弯碧池,早已经挂上了一盏盏花灯,每十个小花灯间,是一盏走马灯,隔着走马灯不远,就算还没点亮,双安也认得是自己公子画的那新样花灯。
现在小花灯都已经点着了,衬着天上圆月,倒映在打扫的光洁的冰面之上,一地错金闪银流光溢彩,倒比挂着的灯更让人神往。
沈越正看着宽哥儿指挥着下人分别站到走马灯与大花灯底下,一个个手里都带了火折子。宽哥儿邀功的向沈越道:“放心,这些人都练了好几回了,到时我一发令,他们就一齐点起灯来。”说罢向沈越讨好处:“咱们可说好了,这些灯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