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涵心中滋味难辨。母亲再婚后生了儿子,忙着照顾新家,她成了外人。似乎通话的时候,母亲才把她当做家人,还是不满意的女儿。
不多时,蚊子就到了。
进门的刹那,打破了房里沉默的氛围。
杨羽涵向面前的两人介绍道:“叔叔,这是我和申皓景的高中同学方无忧,也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是申皓景的爸爸。”
蚊子笑着向申爸爸问好:
“申叔叔您好,我是方无忧。”
申爸爸和蔼点头,“你好。”
“您身体还好吗?”
“没事,都不是大问题。”申爸爸的眉头微蹙,明显不愿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缠。
蚊子轻轻抿唇,试探着开口:
“还是让申皓景来看看吧…”
“不需要…”
蚊子看看杨羽涵,两人交换眼神,她继续说道:
“申叔叔,今天羽涵是陪我来医院拿药的…我不久前做了肝部的手术,现在好多了。如果没有家人的陪护和支持,我不会这么快好起来的。”
杨羽涵心领神会,恳切地说:
“叔叔,他是你儿子,他需要知道。如果以后,他知道在你需要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肯定会后悔的。”
出了病房,蚊子先去拿药,杨羽涵留在走廊。
得到了申爸爸的默许,杨羽涵忐忑地拨通了申皓景的号码。
响到第二声的时候,传来了一声:
“喂。”
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敛住心绪,开门见山道:
“喂,你现在马上来附一院,你爸爸生病了,胆囊炎需要手术。”
电话那端是一连串急促的发问: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那?”
“叔叔不想你担心,详细情况等你来了再说…我在这。”
“好,我现在过来。”
可以感受到电话那端竭力压制的焦躁,杨羽涵忍不住出声:“诶,”
她叮嘱道:“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深深叹了口气。
杨羽涵原本想他们或许不会再见了,可这么快又要见面……她无法分辨究竟哪一种心情更多些,就像各种颜料调和的油画,能看到,却看不分明。
急诊科的人一直没有减少,走廊上都加了床,躺着病人。还有站着等候的病人家属,来往匆匆的医生护士。
蚊子脑中突然冒出那个担架床上的人,心里隐隐浮出一个答案。正巧此时,一串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想,令她停住脚步。
“3床的病人去哪?张浚一,3床的张浚一…”
护士在留观室查看,却发现刚刚还在的病人突然不见了。
蚊子立刻上前,问道:
“请问你刚刚叫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