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妈妈一样可怜。
她忽地想起高一那年,演出她走错舞台,站在话剧表演台下愣愣听的一场《麦克白》。
艺术里不分国界古今,情感总是大同小异。
她有回在《夜奔》里听自己扮林冲的同学哭悲之更悲,字字句句唱的是:天涯孤客真难渡[2]。
而麦克白在舞台上说:
熄灭吧,熄灭吧,瞬间的灯火。
人生不过是行走的影子。[3]
初听时,还不明白,大抵因为心性年轻懵懂。
直到高三那年,她无意间在爸妈卧室的chuáng头柜里,翻出两本离婚证。她才明白,从前有盏只为自己而燃的明灯,已悄然灭了。
到傍晚饭点,暑气更是盛得灼人。将水泼在院子里无草铺设的水泥地面,都要升起一阵白色蒸汽,如同桑拿,还带夏日独特气味。
天气太热,大家都不愿意吃热食。
芬姨煮了意大利面,又隔着薄碟,用冷水滤过,拌一勺青酱,用浅盘盛着,便是晚餐。
爷爷往二楼去过好几次,没能把曾贝这尊大佛请下来,于是又换上二号选手——奶奶登场,但依旧是无功而返。
奶奶下楼,扶着楼梯,指了指楼上,奇怪地问餐厅里坐着的几人:“怎么了,她这又是?”
不知什么原因,除谢平宁外,在场三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吃着意面的刘宇岩。
他被这三人盯得心里发毛,抬头,一脸无辜,“看我gān嘛?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