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袖大概明白了墨锵锵的用意,笑着勾勾嘴角:“墨姑娘这是被在下给迷住了吗?”
墨锵锵眨眨眼,不像是羞,不像是喜悦,而是恼怒,她忿忿的是,他那烂俗的倜傥jì坊笑脸,分明是对她的亵渎而已。
她呢?墨锵锵呢?她可是一眼就看上了他,认准了这个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他给她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迷住她,等她来对他说一些羞耻之语,仿佛他也就得逞了。然而又怕那不是陷井,若不是,就说明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已经那么迷人,那这人岂不是墨锵锵的地狱了?果然她已经陷进去了,就因为那头一个眼神,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如镜子,如云彩,如澄澈又混晕的傍晚天空的眼神,在她眼里,那是她见过最勾人的眼神,是最纯净的诱惑。
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完了,她一重一轻的转身大步离开,就是背影有些滑稽,也是后知后觉,连他的唤声也抛掷耳后了。
则袖看着她离开,歪了歪头,为什么要生气呢?
“先生要写什么”江岸冬瞟了一眼这青衣黑纱头带斗笠腰配银花的来者,发现江岸的杨树已经要钻苗了,远观已经有了绿意,江水也开始哗哗的流淌,有了莽莽生机。
这不是落木湖畔前的莽莽田野,曾被半惹囚□□,倒有几丝钢韧不屈的诗文里huáng草该有的气节。
“风雨定江湖。”
这人声音嘶哑,低沉似吼。
江岸冬笔下一顿,直觉有一股怯味从脚尖直直的bī上心头,叫她刚拿起笔的手猛的一哆嗦,笔也凋落下来,划在她练色(中国传统色彩,大约在白色和米色之间,但偏冷色系)的chūn衣上,也没顾什么,直觉着跪着的上股一软,整个人向后一歪。
易君闷叹了一声,又发话:“有吃的没有”
江岸冬愣了愣,踉跄着站起身,推开门,穿过堂廊走去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来了一盘包子,将纸砚叠放在旁,将包子放在矮案上。
易君抬眼看了看她,低头将包子往他掏出来的纸袋子里塞:“你不怕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