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比骑车的时候还快,装作淡然地说:“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他是不小心的?这可是她的初吻!
这样想着,她却不敢瞪他,连看也不看,侧过脸去,“什么?”
他说不出是懊恼还是失落,轻声道:“没什么。”
他gān嘛说不好意思,虽然他的确想着第一次不该是这样草率的,可是刚才一时冲动,他真是有胆做没胆承认。迟澈之在她后排落座,举起拳头狂舞了几下,愤愤地扯了扯嘴唇,又忍不住轻轻摸了两下。
晏归荑摩挲着嘴唇,陷入了纷乱的思绪。
车厢里静得可怕。
他解开缠绕在iPod上的线,小心翼翼地把耳机塞到她耳朵里。
他的指腹碰到她的耳廓,如果他没那么慌张,就会发现她的耳朵出奇的烫。
晏归荑一动不敢动,直到耳机里传来“Dream are my reality”,她才出声,“什么歌?”
他靠在她的椅背上,透过椅背上的空隙对着她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说:“《Reality》。”
男孩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她摸了摸耳朵,“好听。”
迟澈之其实想说,这是苏菲玛索的电影《初吻》里,男孩给女孩带上耳机时出现的歌,但他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出口。
耳机线连着她的左耳和他的右耳,锁住两颗同样快速跳动的心。
不知听了多少首,披头士的音乐接连响起。
晏归荑的情绪暂时恢复平静,她侧过头看后面的人,“你喜欢披头士?”
她突然靠近,让他稍微后退了些,耳机线一拉扯,她的耳塞就掉了。
两人同时去接,手碰到一起,她猛地缩回手,抿了抿唇,“你坐里面。”
“哦。”他坐到靠窗的位置,看见她在旁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