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澈之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口型是“笨蛋”。
尽管晏归荑父母离异,李女士的教育方式很严格,总体来说,她这十几年是在爱里幸福地长大的,除了来北京后在学校遭受到同学排挤,她几乎没遇到过挫折,因而促成了她个性里尤为天真烂漫的一面。
少女的天真烂漫有时候很残忍,例如面对男孩子的告白,她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我拒绝”这样的话,更甚的是,她并没有察觉出迟澈之的这些行为其实是别有含义的。
彼时她以为他是她来北京后jiāo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在北京最要好的朋友。跟好朋友一起玩多寻常啊,她这样想着,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雀跃。
没一会儿,晏归荑出来说:“老师说不行,要画完才能走。但是你可以进去等我。”
迟澈之说:“行。”
“唐老师很严格,但是人很好。”
她每次说起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的时候,总是不吝赞美,他觉得很心烦。
两人走进画室,立马遭到大家的起哄,他非常坦然地拣了个凳子坐在她后面。
唐逊给小孩改完画,打量了他一眼,对她说:“下次不许把小男朋友带过来了啊。”
她无奈地说:“唐老师,不是的……”
唐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孩。”
迟澈之看见这个动作,眉梢一挑,看他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敌意。
唐逊穿着白衬衣,齐肩的黑发散落着,皮肤白皙,身材纤细,颇有些魏晋男子的飘逸之姿。
他说:“休息十分钟,把刚才的作业拿过来我看。”
众人欢呼,和晏归荑熟悉的人凑上前来,“老师都说了,你还不承认。”
她赶紧扔了包零食过去,玩笑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迟澈之抿唇不语,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没法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