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荑不置可否,“你不是看过了?”
“谁说展览只能看一次。”
迟澈之仰头喝水,一截脖子从毛衣领子露出来,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光从他的侧脸照过来,额头到鼻梁这条线晕上一层光,显得他尤为性感。
偏偏他还垂下眼睫来看她,她轻咳一声,抿了抿嘴唇,“行。”
第三十七章
展览通常会对艺术家及其创作进行梳理和总结,个展是观众了解一个艺术家的最佳渠道之一。比起美术馆展示馆藏的常设展,会有更多人慕名而来。
恰逢周末,看展的人不少,一些人在装置作品间凹造型,闪光灯此起彼伏。晏归荑每次看见这种场景,不免觉得遗憾。
迟澈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轻声说:“对大多数人来说,形式比作品更重要。”
晏归荑说:“只要官方没有禁止,拍照什么的我没意见,我也会拍作品,拍细节,毕竟很多作品很可能这辈子只见到一次,可是就不能好好看过以后再留影?”
“逛公园看见漂亮的花你会不会拍?逛美术馆和逛公园没什么不同,只是一种消遣。”
“消遣?”
“电影也是,文学作品也是,只收获开心也不无可,没必要批判。”
她挑眉道:“前提是他们没有打扰到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你啊,有时候太严肃了。”
漫步在展厅里,晏归荑和迟澈之多数时刻并不说话,偶尔会低声jiāo谈。
她弯腰看一个小型装置,“同系列在你家见过。”
他“嗯”了一声,忽然说:“做美术馆的事儿我没在开玩笑。”
她起身道:“谁说你开玩笑了。”
“看你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