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凭借父亲的帮助,自己好歹也会有一点财产,也许像周彪那样,在这个城市混熟一些人脉,然后做个小生意。这便是自己能到达的最远的远方了。
但是,现在他的生命突然受到了感召,他有个期待了,他突然有了可以追寻的远方。
只不过这个远方是那么的脆弱,就像刚出生的小鸡,捏在手里,毛茸茸的,弄得人很舒服,可是他终究是害怕,捏得紧了,会死掉,捏得松了,会走掉。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从来都没有失眠习惯的展一鸣,失眠了。
展一鸣想起不久前,自己跟父亲的争吵。
就因为自己一气之下,脱口而出,说自己喜欢男人。
父亲大怒,桌子上的东西甩手就扔了出去。
那是展一鸣第一次看到父亲的勃然大怒。之前展一鸣没少挨父亲的打,但是父亲也从来都没有下过重手。那是青春叛逆期,父子两个人的一种默契关系,大有一种周瑜打黄盖的意味在里面。通过轻轻落在展一鸣背上的皮鞭,两个人完成了对彼此的妥协。展一鸣也感知到了父亲对他无可奈何的爱。
但是这一次,父亲没有打他,而是把手机扔出去,砸了个稀巴烂。
这让展一鸣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我的未来里,亲情和爱情只能二选一,我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