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喝了酒,什么都有。”
张若禹抬起手,去抚摸展一鸣的脸。
“好真实,都有温度的。”
“平常看着冷冰冰的,摸起来也没有那么凉嘛!”
展一鸣心想,哥,你最好明天什么都不记得,但凡你记得一点,这个房子一定会被你尴尬地抠出一个地下室。
张若禹喝醉了,真的是什么话都说。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还是吓了展一鸣一跳。
“我以前贼讨厌喝酒。因为我的父母就是酒驾死的。他们都骂我没良心,父母的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啊。我奶奶问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呢?我双眼圆睁地看着他们下葬,我怎么可能不难过的。但是那时候,我先要想着生存啊。对于穷人来说,关键时候,一定要分清楚干事儿的顺序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心底里始终都觉得,好像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不用念书,他们就不用那么拼命地去挣钱。如果他们不拼命地挣钱,就不会死了。”
……
锥心之痛!
展一鸣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他没经历过什么大事。
他经历过最大的事情,就是被展江河威胁着赶出家门,或者抽两皮带,当着外人抽地重,私下里也舍不得抽。
面前睡着的这个人,他只比自己大两三岁,他却不敢想象,他经历过怎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