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方知,是有人在说书。

说书人持一把折扇,摇头晃脑,将那江湖动荡细细说来。一帮大汉围着那说书人,聚精会神的听着,时不时品头论足一番。

夏知桃凑个热闹,也找一桌坐了下来,点上一壶青茶,跟着听了几下。

那说书人讲的是江湖恩怨,讲得绘声绘色,夏知桃听了半截,大致听出讲的是个无恶不作大魔头烧杀掠夺的残忍行径。

那魔头还挺厉害,什么坏事都做了个全套,八旬老翁抓来暖床,三岁小儿扔去洗地,云雨之事荤腥不忌,随时随地都能来一次,饥渴地令人发指。

仔细想想,还真是重口味。

夏知桃一边听着,一边感慨地饮了口茶,还没来得极咽下去,那说书人又来了一句:“此乃冰山一角,那魔头张狂的罪孽行径,只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噗——”

夏知桃没忍住,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第7章 挽笔 2

我没听错吧?张狂?这絮絮叨叨一大堆话,说的全是张狂?

夏知桃整个人被茶水呛得不行,她拍着自己胸膛,剧烈地咳嗽着。

难怪自己回忆,小说中也没这号丧心病狂的反派啊,心中还有点好奇来着,没想到这说书人叨了半天,居然是在说张狂。

通篇造虚弄假、颠倒是非,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当围观群众是聋的吗?

最最关键的是——

张狂她是个女的啊!!还是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作者香蕉君盖章男女老少通杀,盛世容颜的美女!

堂堂一个大美女,还是恣意嚣张的魔教教主,到底为什么要抓古稀老翁暖床,耄耋老妇上床?这究竟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腐败——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好吗!

夏知桃叹口气,心道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她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民间群众丰富的想象力。

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夏知桃扶着额头,听到那帮围着说书人的汉子啧啧感叹,纷纷道:“果然是丧心病狂,残酷至极!”

甚至有年轻人一拍桌子,吼道:“我若能入仙道,便要杀了这魔头,伸张正义!”

周围人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纷纷赞那少年胸有大志,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旁边的大汉也不甘示弱,道:“那女魔头若遇上我,便是她的忌日!我定要叫她尝尝我的衡水大斧的威力!”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声,互相鼓吹。

你一言,我一句,张狂本人还未出场,就已经被劈,被砍,被勒,被剁,死了无数遍。

夏知桃本只是想听听故事,看那众人互相吹捧,故事又凭空捏造,心生厌恶,起身便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