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郢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给我饭碗干什么?要饭?”
“什么啊,也亏你想得出来。”柏城说,“你忘了,之前咱俩办事儿的时候有个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邀请我去看一个跟吴郁长得很像的人,你把电话抢过去不仅威武地接了请柬,还留下了一句狠话。”
“什么狠话?”宿郢早忘了。
“你说,你要去看看是谁跟你抢饭碗。”柏城笑得趴在他的肩膀上,“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给你打上一个金饭碗捧着让你安心,不过后来想了想,金饭碗太大,不好捧,所以就给你打了个金坠子,让你天天挂着,以后谁敢跟你抢饭碗,你就把坠子拿出来让他瞧瞧,让他不战而退。”
宿郢听完,看着手心里的坠子愣了会儿神。
柏城以为他高兴傻了,把坠子拿过去,亲手给他系到了脖子上。戴好后,揪着宿郢的T恤领扣,把小饭碗丢了进去,然后拍了拍他胸膛,眼里是满满的宠溺的笑意。
“这下饭碗就丢不掉了。”
宿郢把手盖在胸口处那个金饭碗上边,深呼吸。
“谢谢。”
*
只有一人的豪华套间里,宽大的电视屏幕上——
男人把双手抬到桌面,两手手腕间铐着一副手铐,他张开一只手,压低着声音开口。他不慌不忙,一句一句地发问,像个游戏人间玩弄人性的恶魔。
“一,你以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二,你以为你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三,你以为你的记忆全都正确没有差错吗?”
他问一个问题,就卷起一个手指。
“四,你以为你深爱的那个人也同样深爱着你吗?”
“五,你以为的你,是真的你吗?”
宿郢看着电视上的男人,一遍遍地这样问自己。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什么是正确,是什么是爱,以及……我是谁。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