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脸上挂不住,让其余人都出去,众人都识趣地从了,鱼贯出了大殿。

殿中独留金光瑶和蓝曦臣,中间隔着一座冷冰冰的观音像。

蓝曦臣气得浑身发抖,玉山就这样崩塌在金光瑶面前。

“呵,你也有见不得人的地方。”金光瑶快活地笑了,他觉得自己大获全胜,这几年从未如此快意过。

他对蓝曦臣步步紧逼,一刀不解恨,紧接着又是一刀。

金光瑶围着蓝曦臣转圈圈儿,手舞足蹈,高高兴兴得哼起了小曲儿:“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后来蓝曦臣回忆,这时候金光瑶大约已开始癫了,他化身为一条妖娆的藤蔓,疯狂缠绕着,让蓝曦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纠缠着,既彼此依存,又互相绞杀。

此时金光瑶唱的是一首艳曲,讲的是一对情人旖旎的幽会场景,蓝曦臣听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聊胜于无地反击:“你不……不要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没有对我动过情,没有把我写进花间词里?还是没有趁我睡过去吻过我?”

金光瑶桀桀怪笑,如索命艳鬼,欺近蓝曦臣。

“我就胡说!就胡说!就胡说!你杀了我,剐了我呀!我一定会变成厉鬼,来缠你生生世世,咱们碧落黄泉,天上人间,不纠缠到魂飞魄散就不算完。”

蓝曦臣眉峰耸起,轻轻推开金光瑶,避开那怨毒的目光,决绝道:“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走。”

这句完了,他又放低了声音,自言自语:“我不会容你再去对别人巧言令色,你根本没有底线,什么都干的出来,我决不允许。”

金光瑶怒了,他大骂:“假正经,伪道学!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

蓝涣一听,也愠怒,不管外面人是否听见动静,高声道:“我不好过,你凭什么好过?”

金光瑶张牙舞爪,猛地扑上去,竟张口咬住蓝曦臣的左耳,冲力带动蓝曦臣重重撞上大墙。

蓝曦臣猝不及防,痛得钻心,却动也不动,脸上无喜无悲,如那高高在上的观音像。

两个玄门仙首的花花架子碎了一地。

好精彩的窝里斗。

聂怀桑听见动静,步进来瞧见这一幕,不禁微笑。

金光瑶的灵力已被压制,又遍体鳞伤,这一下猛扑已用尽全力,还没把蓝曦臣又香又软的耳朵咬下来,就被冲进来的蓝氏门生制伏了。

他满口腥甜,吐出口血沫子,咂咂嘴道:“你耳根子还是挺硬的。”

对面蓝曦臣半片脸染上鲜红,他擦也不擦,只正了正抹额,说:“带他回云深不知处。”

聂怀桑问:“不先押去各大世家面前公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