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块玉璧,宋观玄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不知解家家底到底多厚。
盒子逐个拆过后,高重璟摸出封别扭书信:“这是孟知言的贺信,他说与你最近多有求助不变赠与,所以送你几句吉言。”
宋观玄接过封着金粉红纸的信封,扫过里面洋洋洒洒的贺言,夹进顾衍送的书里:“说起来孟知言快要将宫里那些藏书阁里里外外翻个遍,要不我还是过去和他一道看几天吧。”
高重璟将锦盒垒起来:“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不同意,好像是三月里你在阁楼上晕过去的事情把他吓得不轻。”
宋观玄搬起垒好的盒子,起身将他们搁置到靠里的架格上:“我那时太累了,连着几日没睡大意松了精神,哪知道他连把我埋哪都想得周到。”
高重璟替他在腾挪些位置,想起宋观玄整整三日不省人事也是心惊:“反正他是不愿意。”
宋观玄劝道:“我是真他有些头绪要去宫外查,我俩一起少些麻烦。你替我劝劝他,就说我养得好很多不会再吓他了。”
“我劝过,他问我你要是又病倒怎么办。”
“然后呢?”
“把我说服了。”高重璟挪开视线:“所以我是来劝你的,你能给的方便我也能给,不如我去。我小心铺好路,不让人参我就好。”
安静的屋里回荡起宋观玄的轻笑:“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劝服。”
“孟知言说得在理,你玉虚观的事情也看着,朝中的事情也看着,又去牵挂许生平严回春他们……我看你好不容易养好点气色,总不忍心。”高重璟越说声音越低,沉稳中竟然有些幽怨。
宋观玄听得古怪:“你不是也去管邝舒平去了?”
“那不一样,他打算从邝家彻底出来。”高重璟说起这事突然正色:“我的意思不如干脆更迭,邝老将军年纪也大了。我替他联络着纪安斌,到时……”
宋观玄一脸惊讶:“你真是,你真是……”
“怎么了?”
宋观玄似笑非笑,表情十分复杂:“他总不能答应吧。”
“他骂我倒反天罡。”
宋观玄想想也是,不再提这事。他搁置完锦盒又将架子上从前的礼物一并掸去灰尘:“早晨我的风筝飞出去又没找回来,不过怪得很那旧线轴也坏了。”
他拿着断了一根的轮毂,将线轴松散的地方指给高重璟看:“再用怕要散架。”
高重璟接过来左右翻转检查个遍:“要不我拿去制造司问问,修不好就做个一样的来。”
宋观玄连忙收了回去:“十几年的东西哪能再修,你看这木条都有了裂纹,我还是收起来吧。”
他小心翼翼将线轴收进盒子,好好收到匣中。
高重璟目光追随着宋观玄小心珍重的动作,忽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埋在他肩头说:“从前我送的东西你都扔的扔,烧的烧。现在看见你这样喜欢,真让人欣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