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问道:“你睡的那个房间是不是挂着一副线条人像画?”
徐斯若蹙起眉仔细回忆,脑海中似乎留存着这么个印象,于是点头说有。
“那才是主卧,徐思为的房间。”
“可是思为明明跟我说……”徐斯若诧异非常,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徐思为跟我们说的是,昨晚安琪一个人睡在主卧,而你和他分别睡在两间客房。你确定自己没记错什么吗?或者,你当时上床睡觉的时候,床上没别人了吗?”
徐斯若揉了揉太阳穴,也开始不确定了。毕竟他很古怪地丢失了一段记忆,难保现存的这些有没有疏漏。假如他昨天真的从一开始就和安琪同床共枕,那岂不是说明……
他捏住领口,惊恐到直接坐直了。
“我、我、我真的没有,不不不会吧,”徐斯若简直要哭了,无措地看着谢轻非,“我跟她……”
徐斯若昏迷是因为过敏性休克,徐思为和安琪养的那只叫登登的猫一定在男女主人常待的房间留下了不少自己的痕迹,所以徐斯若才会因为接触而过敏。但谢轻非复又想到,因为徐思为的个人生活习惯,他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室内空气保持畅通,并不会有猫毛残留,上午她去查看的时候也着重注意了这一点。更不必说登登已经走丢这么些天,就算还有些猫毛粘在他们原本的衣物上,也早该被处理干净了。
谢轻非道:“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徐斯若一怔,神色异样,不自觉将手捏成了拳。
谢轻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徐斯若抿了抿唇,终还是向她摊开掌心,在他两只手掌及指关节上赫然有着线条状勒痕。
席鸣这时也在徐斯若的个人衣物里找出了一对皮手套,同样的位置也因被绞线切破而损坏着。
赵重云登时变了脸色,质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斯若凄声道:“真不是我,我不记得了!”
席鸣道:“这手套是你的不?”
“是我的,”徐斯若面色惨白,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助,他亲眼见过了安琪的尸体,知道她脖颈处有切痕,当然也能想到自己的手套和手掌上的勒伤从何而来,“可我又不是曹操,睡着了怎么杀人啊。”
徐斯若抱住了头,因为失去记忆而感到恐惧,更多的,种种指向针对他而来,假如他真的做过呢?假如他信誓旦旦的多番说辞,最终要被实证推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