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春有着高超的武艺和调兵遣将的才能——他是将才——这些人才是被民间戏称为“严家军”的人。
元京城内严府上的“严家军”只有三个,那些只会寻常拳脚的家仆倒是很多。
李淮背手,来回在屋子里踱步,他周身都笼罩在一团纠结的黑气中。严克的黑眸随着他走动而移动,耐心地等他开口。
李淮跺脚,双手握拳,向地下一锤,面红耳赤,“严四,多叫几个人,带上严春,随我去救个人!”
严克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声音却四平八稳,“救谁?”
李淮瞪他,“明知故问!当然是我姐姐!”
严克眸色一亮,折起手臂,将精铁锁链拉得“哐哐”直响,抬眸,“我早就烦透了这东西。”
“冯宝!冯宝!进来,想办法把这东西弄断!”李淮向后退,一个劲往门外喊,他的脚步又乱又软,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气力支撑他到现在这一步——他明明很害怕,却在纠结与懦弱间选择了再坚持那么一小会儿。
内侍冯宝跑了进来,提灯照严克的手腕。
严克的手腕骨头突起,黑色的膏药下,裸/露出鲜红的伤口,形如一个玛瑙圈子。
冯宝说:“王爷,没有钥匙,需要一柄快刀。”
话落,刀来,清光一闪而过,扣着严克的皮肉骨头,劈开了精铁锁链。
严克暗想,鄣刀时隐真是一柄宝刀啊!
可惜了!
谢忱从窗户蹿了出去,除了严春,谁都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春儿,跟上!”严克本就没有脱靴,失了桎梏,如插了翅膀的鹤,飞出了屋子。
屋外有良马三匹。
这事有点稀奇。
宫里头,非君王特许,不可飞骑过径。
严克跨上马,拉紧缰绳,掉转马头,夹紧马腹,朝着缓缓开启的院门奔,马儿长鸣,飞过高高的门槛,转入宽阔的宫道。宫道两边的挂灯都没有点亮,人迹罕至,唯有三匹马“噔噔噔”在黑夜中奔跑。
严克放慢了马,等着李淮跟上来,与他骑行并进,胯|下的马似乎惧怕着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气味,烦躁地抖动马头,严克用手稳住马头,问李淮:“宫里头出了什么事?”
李淮气喘呼呼,竭力控制住暴躁不安的马,“都是捻军余孽闹的,像群过街老鼠,禁军被他们弄得一团糟,把宫里翻了底朝天,还是找不到那逃走的百来号人。”
“淮北起事的捻军?”严克惊讶。
“你知道这群老鼠?”李淮显得很是吃惊。
国事,家事,战事,民事,他严止厌从来都了然于心。
严克催促严春:“春儿,干什么吃的,怎么比我还慢!”
严春叫苦,“公子,天天青菜白粥,脚上都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