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庚书的脸皮却向来厚得很,丝毫不觉自己这举动有何不对,只深深凝着她,嗓音低磁微哑:“没用到?他没我行,对吗?”
这句露骨的话让李婧冉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下,只觉被他的大掌灼得浑身都冒着燥意,禁不住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
她可真是受够了严庚书的那张嘴,浑身上下嘴最硬。
严庚书被她轻斥了一句,却依旧是那副慵懒笑着的模样,另一只手夹着桌上的东西随意把玩着。
他丹凤眼微挑,拉长语调假意轻喟:“殿下可当真是翻脸无情呢。”
“欢愉时在臣耳边一口一个‘我爱你’,谁知下了榻便翻脸不认人。”
李婧冉被他没羞没臊的话惹得面红耳赤,被他握着的手使劲挣了下,却反倒被他强势地扣得更紧。
他不容许她有分毫的退缩,甚至还悠然地扫了眼两人的交握处,慵懒的声线含笑带蛊:“殿下不是最欢喜臣的唇和手指?如今怎得又想挣脱呢?”
原本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话,被他用这含了蜜的语调说出来,便显得格外暧昧,极容易给人造成误会。
亦或是说,严庚书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旁边那两个惦记她的情敌误会。
明晃晃的占有欲。
她既不愿给他一个名分,那他便自己索取。
去争,去夺,从他人手中抢走他们的囊中之物向来是他的优势。
李元牧原先还不知道桌上的究竟是何物,但听严庚书这么一说,瞬间便明了。
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李元牧却从指尖到耳根都蔓上了薄薄一层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怒。
“你”李元牧的唇都在颤,望着严庚书的目光里都染着几分不可思议,似是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如此不要脸。
他憋了半晌,但李元牧毕竟是把圣贤书都刻进骨子里的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话。
严庚书却笑得摄人心魄,饶有耐心地对他道:“陛下想说什么?臣听着。”
他话语听起来格外客气,语气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嘲。
分明是在说——呵,连骂人都不会的小兔崽子。
也想和他抢人?
凭什么,凭他那薄得连调情的话都说不出口的脸皮吗?
“摄政王。”裴宁辞嗓音似雪山巅顶冻了许久的雪絮,冷冰冰地告诫他:“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