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掌门啊——是掌门的声音。
那女子与掌门是什么关系。
为何掌门要牵着那女子的手。
“池丰、池毓秀,过来。”
又是掌门的声音。
为何偏偏只叫了那拿不上台面的两人。
池丰、池毓秀见此等场面,心里早已忐忑不安,更遑论那高座上冰雪一样的仙人在喊他们过去,心里惶恐更盛。两人皆望着这些天与他们亲厚的师尊。
直到李原笑着让他们过去,他们才怯生生走向高座。
两人对视一眼,想着李原对他们的叮嘱,看着眼前像仙女般的姐姐,他们吞吞吐吐喊道:
“姑姑。”
郦岁昭看着那被喊做姑姑的女子身子陡然一震,掌门扶住那女子的肩膀,嘴角含笑,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池丰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喊出来一声,竟也大胆了些。
对着晏泽宁喊道:
“姑……姑父。”
青涩,还带有小孩子般幼稚的语调在这聚仙殿回响。
那女子是……掌门的道侣?!
他心中震惊,瞧一圈修士的神情,无不比他更加震惊,这时郦岁昭还不知道,两种震惊,是完全不一样的震惊。
他见前面的刘紫苏捂住嘴大惊失色。
殿中越发寂静,越发肃穆,空气如有实质在凝固。
李原往前走了一步。
拱手揖礼道:
“掌门、掌门夫人,门中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弟子大会,可以开始了。”
李原又往高座之上招手,“池丰、毓秀,可以下来了。”两人早就想下来,听到李原一招呼,欢喜地扑向李原。
凝固的气息才又开始流动。
之后的事情,郦岁昭都已经记不清了。多年之后回想今日,郦岁昭只记得掌门俯首缠着与那女子细语的融作春水的眼。
……
大会已经进行到最后,池榆找了个借口溜出来,晏泽宁绵绵与她叮嘱了几句,让池榆到聚仙殿一旁的花林里散心。
池榆在花丛闲走了几步,暼见一男子跟在她身后。她心下疑惑,转身问这男子何事,这一见,觉得那男子有些眼熟。
她思索着……时日久远,她竟忘记了这男子的名字,只依稀记得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