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他恍然大悟,继而面生恐惧之色。
沈之屿想带着李亥这张天生的帅旗,震住藩王无法走上战争的至高点,和新帝正面对峙。
届时,沈之屿会是元彻的敌人,众诸侯的领头人。
也会是元彻君主霸业的成就者,等为元彻铺好加冕之路,去成为他脚下最后一具枯骨。
温子远慌道:“哥,难道你扶持那个小皇子是想自己……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无论是否事成,都不会有好下场!”
“子远,接下来你需要做一件事。楚正在复苏,内忧外患具在,温家不能再躲在背后,手里没兵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没人,京城一役,朝中剩下的人已经不可以再用,你要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幕僚,得到自己的力量。”
温子远吓傻了,腿一软跪在沈之屿的面前,俯在后者膝上:“哥……这,我,我不会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您才是丞相啊。”
有那么一瞬,温子远觉得沈之屿疯了,他自己也疯了,这无异于要为大楚换血,将千百年来的帝制更替。
“别这么没出息。”沈之屿胸口再次涌上一番钝痛,声音虚弱道,“不会就学。”
温子远强烈抗拒着:“不,我……我……我怕……”
“怕有什么用!”沈之屿见他如此退缩,怒其不争,“怕是借口吗!先帝就是害怕刀枪,让贼子杀到了城门下!怕就……”后一个字还没脱口,喉咙里顿时有了腥味,一口血沫从嘴中吐出。
“哥!”温子远连忙上前,被沈之屿一把挡开,“怕能让温家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