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穿着一条肥肥大大的奶油色棉布裤拎着垃圾下了楼,几根刺棱棱的头发卓尔不群地横冲直撞着。

把塑料袋放到垃圾堆里,他抬头看向在一边儿站着的那个戴黑色口罩鸭舌帽的男人。

展匀伏局促地摘掉刚翻过垃圾的手套,盯着自己的脚尖一阵沉默。

“好久不见,喝一杯吗?”余东羿昂了昂下巴。

可怜的男人一大坨地站在那儿,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喝。”

于是余东羿一把搂过他,俩人像是无人岛上的光屁|股小孩一样无厘头地打了辆车去酒吧。

余东羿自己喝威士忌,他给展匀伏点了一杯兑苏打的低度数白葡萄酒。

街上灯红酒绿,店里光怪陆离。余东羿从裤兜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有滋有味地捂了一口。

男人盯着玻璃杯子里上浮的气泡问说:“那是你男朋友?”

“室友。”余东羿说。

“你跟他做过了?”

“你猜我俩做没做过?”余东羿朝他吐了一口烟,狡黠地笑着凑上来问说。

“没有,”男人抿了抿嘴唇,“这一个月的垃圾堆里没翻到套儿。”

“无套做的不行?”

“那润滑油的瓶子总得有吧?”男人固执地死盯着他。

“没用完呢嘛这不是?”余东羿支手托着腮帮子,闲抿了一口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