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凌霄卫突袭大营来得早,那从今往后,余东羿就再也没法吻到这样温顺而驯服、将心意全然交付于他手中的邵钦了。

此夜,大欢。

将军率领一小队亲卫赶在落日前纵马出了营,营里杀牛宰羊,烧酒烙饼,忙得风生水起。

军内将领,凡将军亲卫及百夫长位阶以上,甭管当差的、不当差的,都被邀到宴上来饮酒,大快朵颐。

一盘盘烤得喷香、冒着油光的牛羊肥肉被端上场,席中觥筹交错,将领欢笑高呼。

宴会正酣时,有醉得脖颈涨红的小将扔了空坛子,拔出利剑,伴随着咚咚奏响的军鼓,在人群正当中舞了起来。

他们开始谈天说地,说累了,便松松筋骨,下场与人搏击,而后又在起哄和鼓舞声中斗得精疲力竭,放纵地横躺在地,醉到人事不省的时候,嘴里还哼唱家乡的民歌。

这种纵意至极的酣畅所带来的慵懒和舒适是可以传染的,大营里,在沙场上紧绷数月的将士们都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当鼓乐变得轻缓,渐渐停息,兵将们带着醉意沉睡了起来,他们的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鼓起又落下,在这样的带有韵律的起伏间,阵阵齁声盘旋在营帐上空。

生命的步调仿佛被放慢了半拍,腹腔被填实的饱涨感像一颗温暖的火球腾出汩汩热流。众人只希望能永远地停留在这令他们倍感踏实和敛足的一刻。

这一刻——

杀机突现!

仿佛是凌厉的风声袭来,锋利的箭头反射出刺眼的银光。

“嗖!”一声,箭锋破开皮肉的钝感激起了山狼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