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钦微微笑了笑:“盼儿不是跟村头二胖他们玩得很好吗?要不要去分给他们吃?”
“谁跟他玩得好啦?”盼盼跺脚脸红了一阵,“那我……这就去找他。”
噌噌噌,无忧无虑地小女孩又蹦跳着捧着糖出去了。
院子里,邵钦在石桌旁的石凳子上正襟危坐,对着妇人说:“抚恤遗孀的份例已送到门外,银钱六两,米二十石,另有布匹若干。”
“多谢将军体恤,”妇人已经冷静下来,掏出巾帕擦干了脸上的泪,垂眸道,“然今年晏北大旱,就连城东村头百夫长家的妻儿都只有二石黍米,想必军内的开销要紧张得多吧?奴家官人已逝四年,还请将军不必再自掏腰包来补贴奴与盼盼,以免落人口舌。”
“无妨,”邵钦道,“皮七临走前,曾留予本将十八封书信,嘱托本将一年一封亲自交到你和盼盼手里。如今他既已身死,且是因本将而亡,本将便必须信守承诺。”
“既如此,”妇人缓缓跪下,叩首道,“民女便在此多谢将军了。”
邵钦静立着,受了她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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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皮七遗孀所顾虑的,同是抚恤伤亡将士的妻小,倘若邵钦只偏私皮七一家,便难免要让人琢磨将军与遗孀之间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邵钦并不只照顾这一处。
离了妇人和盼盼这家,光是这一处小小村落里,邵钦就接连拜访了三户。
这些人,都是已逝的邵将军亲兵所留下来的子女和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