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笑了笑:“实不相瞒,欠小君的琉璃香鬓芳云粉上个月我还囤了一箱。只不过实在是造化弄人,中途出了点儿小差错,今趟儿咱才没来得及给小归鹤带上两盒。”
冯渊将信将疑,挑眉笑他:“一盒千金的玩意儿你囤一箱?潘无咎是哪门子冤种?替你结这种恶账?”
当这种话说出来,也能骗得到他冯长水?
“洒家就说公公对我情深义重、一掷千金——这话儿咱小君就信了,”余东羿朝小朋友努努嘴,微笑道,“是嘛?归鹤小君。”
归鹤颔首:“公子所言,奴自无不信。”
——那是归鹤乖巧、聪明伶俐,肯顺着恩人说话!
冯渊再也看不下这个师弟勾着归鹤眉来眼去了。
冯长水一把拉着余东羿,跟兔子被狼啃屁|股似的火急火燎地出来外头。
俩人塞进竹林里,僻静处,才开始谈正事儿。
冯渊问:“你来作甚?”
“七八年,不曾拜访过师兄。连府上的大管家都不认得咱脸了。于情于理,我这做师弟的不该来探望探望?”
“少打哈哈!”冯渊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朝东南侧的拜相楼努努下颚,“昨夜满城炙红风雨,有多少是你余曜希煽风点的火?”
“那也是情急生智、迫不得已嘛?况且,偌大的京城豪楼,也不是我一人做主就能轻易毁得掉的。”
余东羿耸肩,笑道:“硬要说,另一位纵|火犯近来还跟师兄您联系得紧呢。”
冯渊变了脸色,正气昂扬道:“本官替你联络邵钦,已是仁至义尽。识得归鹤之事,是本官应当谢你。可你要指望本官为此就能将一个朝廷钦犯窝藏在家,是不是太贪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