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攥着那张眼角膜捐献协议,心知阿尔亚姐姐没有用盲文叙明,就是不想让阿尔亚知道眼角膜供体来自自己。
“如果现在有机会重新看世界,你是否愿意?”
半晌无言后,阿尔亚摸索着把保暖手套放回江浮手里。
不是拒绝,胜似拒绝。
“这样的生活我重复了很多年,早已习惯黑暗笼罩的一切,即使有眼角膜,我也出不起手术费,请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在导盲犬的牵引下,用早就冻伤裂开血痕的手拿起盲杖,此后被漫天风雪吞噬,消失在了默尔斯医院。
林声出来时,阿尔亚早已离开。
刚才病房外发生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或许为了方便探视林虞,孟行恪安排的酒店并不远,坐车十几分钟就能抵达。
江浮坐在林声身旁,这是她以往所想要的独处,现在却罕见地没了聊天积极性。
江浮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跟林声挑明,她无法消化和阿尔亚谈话带来的冲击。小纸条翻译出的字句,也在时刻灼烧她的心。
回到酒店独自呆了几个小时后,江浮最终没忍住,敲响了林声的房门。
林声粗略扫过眼角膜捐献协议,发现上面的名字,正是林虞移植的心脏供体。
“你从哪儿得来的?”
“出病房后,一个盲人女孩给我的,捐献者生前嘱咐过她,一定要交给受捐者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