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直直的光路,她驻足原地想了一会儿,举步过去。
果然是他。
“还没睡?”傅筠打了个哈欠,“正好,手伸来,给你看看身子。”
没病的人试药,有可能出现药物中毒,肝肾也会损伤。静静扶脉,裴昱也没有说话,四下只有蜡烛哔啵爆出一个亮光,傅筠很不专业地走了神。
前几天晚归,好像也有这么一盏灯照亮她的路,不多不少,没什么存在感,但确实在周遭黢黑的环境里给了她一些便利。
他这是无意,还是有心的?
傅筠蛾眉微动,借着脉诊的动作微微侧脸。
本来只是想悄悄瞅他一眼,谁知这么一抬眸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咳。”傅筠心神跟着一晃,镇定地错开眼,故意肃声责怪他:“谁让你出头逞强?只听过人家抢着饮酒,没听过还有争着喝药的。你真是……算了,喝药之后可有胃肠不适?”
裴昱摇头。
“头晕眼花,嗜睡呢?”
又摇头。
傅筠稍稍放下心,手指微蜷,从他腕上收回,避嫌似的抄在自己袖子里,微挑的眉又往上一扬,“是药三分毒,吃药本就会加重肝肾负担,何况你这没病还乱吃药。这次运气好没事,下次呢?”
医师和学院先生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定权威性,当他们一本正经说着自己领域的内容,对方不说言听计从,那也会往心里去。
有时候宁宁调皮,傅筠也会拿医师身份跟她讲道理,这招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