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法司那边太府寺的事情可有结果了?”郊迎的事情已解决,皇帝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刑部尚书严厉之。
严厉之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感,公事公办的答道:“太府寺之事臣昨日已具条陈送呈陛下,所有情况均已详列。太府寺库藏虽有小讹,但并无大误。此前所疑太府寺挪用国帑放贷牟利之事,并无实证。”
“并无实证?”皇帝笑了笑,“那法司的意思是什么?太府寺没有问题?”
“臣只是以为,既无实证,则不能以罪罪之。”
“哈哈哈哈哈,严卿说的有道理。”皇帝笑道,“但是少卿枉法,上官、僚属俱无所觉,难道不是失职么?”
“太府寺卿韦定湘确有失察之罪,但韦定湘已罚俸、停职,一罪不可二罚。至于太府寺僚属,本非监察职责,也无言事上告之权,以此罪之,是迁怒。”严厉之并没有被皇帝的说法唬住,昂然答道。
皇帝似乎没想到碰了这
么一个钉子,怔了半晌,旋即大笑道:“严卿所言有理!但是太府寺之事么,虽然说并无大事,但是小处确有不谨。何况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以为这事情还是要稍加惩戒,以诫后来。太府寺这边严卿说的不错,可是御史台掌管风闻言事之权,纠绳百官之事,太府寺如此多的情弊却一无所知,是失察失职。朕意御史台自中丞冯谏以下,品秩降一等,罚一月俸禄,严卿、冯卿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皇帝点了点头:“那就照此办理吧。吴王,太府寺少卿身死,韦定湘此刻还在家告病,太府寺的事物不能无人主理,前几天叫你推荐几个名单上来,这都五天了,还没有弄出来么?”
李禅刚想说话,皇帝却摆了摆手:“太府寺不比宗正寺,少卿是要紧人选,你好好考虑,不必急在一两日。正旦之前交上来即可。”
“臣,”李禅抬眼看了皇帝一眼,“遵旨。”
——安业坊·薛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