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千余年来,沾染的第一条人命。

白玉般的鳞片蒙上一层灰色,像是从珍珠变成了鱼目,再也不见之前的温润。

而她毫无所觉。

回到佘府的日子一如往常,张生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确认佘姬真的信了他,这才按捺不住出门寻欢的心。

说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从前的佘姬喜欢素衣,如今更喜欢深色衣裙罢了。

张生每日出门都有小厮跟着,他知道是佘姬派来监视他的,纵使心中憋屈,也敢怒不敢言。

与此同时,他更加好奇佘府的银钱从哪里来了。

佘姬说他的岳父从商,可自家女儿成亲这种时候都没能赶回来,生活这么久,这位岳父也从没有递来消息,张生忍不住生了好奇心。

他故意更加大手大脚花钱,买了无数古董字画,佘府的钱财如流水一般往外支出,终于有一天,管家来报最近支出太多,银钱短缺。

他暗中观察佘姬脸色,见她不慌不忙,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佘姬这段时间也过得很开心,从山上下来之后张生对她温柔小意,时不时从外面带一株花回来,簪在她发间,每日不忘带回她最爱的桂花糕,二人倒真有了些夫妻恩爱的模样。

哪怕张生最近花销大了些,也没什么,她有的是银子。

夜半,月黑风高。

确认张生已经熟睡,佘姬悄悄起身,披上外衣,出了门。

在她走后,张生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