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感觉自己脸上好像湿了，他伸手擦了一下，是腥红的血液。

是露妮的血。

水银枪射偏了，误打误撞从露妮的手中掉出，落在他的脚边。

而露妮，被活生生的咬破的喉管。

吸血鬼满脸的血，仍旧喉间发出类似犬一样不满的呼噜声。

露妮的脑袋还面前连着脖颈，但已经失去支撑力的歪着，那双眼睛，仍旧是看向沈怜。

“开……枪……”露妮张了张唇，沈怜红着眼，乌色的眸子前蒙上水雾。

他哆哆嗦嗦的去捡脚边的钱，那在手上，却沉重的提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明明前不久，还说要和他一起赏月的伙伴，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

沈怜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世界的残酷。

而这些，是在塞格尔的庇护下，他如果没有逃出来，一辈子也不知道的。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沈怜抬起枪，露妮的身体还在被吸血鬼撕扯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感觉胸膛很热，很疼。

与以往乖乖露出脖颈让塞格尔吸血时的感觉不同。

沈怜扣动了扳机。

更多的血液在地上扩散开来，吸血鬼的血，也很人一样多。

沈怜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肩上披上了一件衣服。

卡夫站在了他的身边，有人跑过去将露妮残缺的身体收拾好，裹在布袋里，布袋便一下子浸满了鲜血。

没有人哭，一切都习以为常。

卡夫问他：“是你杀了这个吸血鬼？”

沈怜还是觉得浑身都是麻的，紧接着卡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重。

沈怜以为被责怪，这才活了起来。

“……是我的错……是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

“沈怜。”卡夫道。

卡夫：“第一次出任务，就杀死了吸血鬼，你无疑，赢过了很多人。”

沈怜：“……什么？”

有人带着裹着露妮的尸体的布袋离开，沈怜一瞬间感觉无法看下去，但卡夫却命令道。

“沈怜，抬起头，看着。”

“露妮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无论今天是不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布袋里，无论是你还是她，最后活下去的人……”

“都应该带着这份痛恨，杀死吸血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