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谚坐在轮椅上,双目失焦地看着远处。

白羽在韦谚腿上放了一本杂志,拿着韦谚的手摸着杂志边缘,“那,这是整个画面。”

“嗯。”

白羽握着韦谚的手指在杂志上画,“你说的线条在这里,商品在这里。对了吧?”

韦谚点点头。“logo呢?”

白羽继续挪着他手指,“这里,这么大。”

“整体色调我要那种淡淡的蓝绿色,就类似tiffany蓝,那种似绿不绿,说蓝又不蓝的颜色。”

白羽说:“绿色是最容易有色差的。你现在看不见,不能确认印刷样稿,就不要纠结什么蓝不蓝,绿不绿了。先把比稿应付过去得了!”

韦谚轻声叹口气,“哎,习惯了。你掌握吧。”

苏方原本手里拎着三人份的晚餐。

可是,他没进去,把餐放到护士站,“麻烦你,一会儿帮我送到九床。”

“好。”

一直到晚上十点,护士来撵人。白羽才终于关上电脑,站起身伸个懒腰,准备走。

韦谚忽然朝白羽的方向伸出手,白羽接住他的手。

“最后那一刻来的时候,一定要忍住!我不想看到你哭,我只想看到五月洛阳城粉白相间,层层叠叠盛放的牡丹。”

白羽打开他的手,开了句玩笑:“你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每天听我骂你!”

苏方回到家,也不想吃晚饭。只觉得好累啊。

从去年九月份,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放下来的。短短几个月,像过了好几辈子那么长。

好不容易互相支撑着走到现在,一切都好转了,又来了一个病重的情敌。

不照顾他,于心不忍。别说是白羽,就算是苏方都觉得良心上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