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萧席问,“你喜欢喻沐杨吗?”

乾蕾睨了他一眼,好像在用眼神责怪他问得太迟,她喜不喜欢有用吗,外孙都快出生了。

“喻沐杨最近怎么样?”

“还行,您给他的中药还喝着呢,睡眠好多了,也没有最开始那么难受了。”

萧席的指尖在纯白的床单上划了划,“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的性格随你了,很不讨喜。”

乾蕾瞪眼看着他,以为自己儿子疯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说‘不讨喜’的意思是,既不会让别人觉得亲近,自己对自己也有很多不满。”

萧席说,“你的学生管你叫灭绝师太,我的学生也觉得我教导严厉,我外公外婆在自己的学生心目中,恐怕也不是什么慈祥的形象。你发现没,咱们一家人的性格真的挺像的。”

“你想说什么?”乾蕾抿抿嘴,快没耐心了。

“我想说,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小孩也变成这样,”他深呼吸,“我不希望和喻沐杨走上你和我爸的老路。”

乾蕾突然笑了,“不是说我不能理解你吗?你怎么可能变成我这样?”

“最开始我也以为不可能……”萧席敞着腿坐着,靠上椅背,试图抛开母子层面的桎梏,以一种平等的态度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