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起身拍了两下手掌:“好了郁舒同学,后面问题还?多着呢,抓紧时间吧。”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郁舒下意识地找人群中搜寻陆凌风,对上时他瞧见那张总不“饶人”的嘴微幅地动了动。
厉害。
郁舒释然般笑?笑?,移走?的视线落在?第一排正中位置的纸名牌上,开?口道:“江甜甜。”
“陶敏。”
“李凡天”
“黄宪。”
……
南山苑,陆凌风细致地拆打包的餐食,郁舒背着手在?墙根处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愈发油光水亮的警长警惕地趴在?墙头向下看?,三角耳轻轻抽动,像是想听清底下奇怪的人类在?碎碎念些什么?。
“江甜甜,喜欢戴黄色发卡,李凡天爱穿破洞牛仔裤,陶敏有可爱的小雀斑,黄宪么?……”
看?得出来郁舒很兴奋,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兴奋,陆凌风本来不想打扰他,架不住灌汤包凉了之后口感不佳,只能抱歉打断:“念过瘾了么??要不要先吃饭?”
“过瘾了!”上课的时候就过足了瘾,下课了没忍住延长一下快乐。
郁舒咬下一口被?陆凌风晾凉了的灌汤包,好似比以往鲜美:“原来我?以前所执着的,害怕的,在?大家眼里只是指甲盖那么?大的事,是我?狭隘了。”
近两年的伪装和远离,穿上的盔甲是自我?保护,也是沉重?的压力。
那盔甲并非是一定要背负的,而?是彼时他内心不够强大的产物,一朝卸下心里难免有些怅然,可他不想将负面情绪带给陆凌风。
郁舒笑?着将剩下的汤包一口吞下,谁知陆凌风放下筷子?,同他对视。
“郁舒,每个?人都有资格恐惧,也有资格背弃恐惧,今天的你做到了,但并不意味着昨天的你有罪。”陆凌风站在?竹影中,阳光将面部削得更加立体,“我?喜欢站在?讲台上敢于和大家敞开?心扉的你,同样喜欢因为害怕伤害别人谨慎小心的你,那你呢?你喜欢这样或那样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