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埋得更深了,看着像是想闷死自己,一了百了。

郁舒郁闷时喜欢揪自己的头发,结果摩擦出静电,头顶一小撮头发竖了起来。索性五指穿过发间,一把将遮过眼睛的刘海往后撩了上去用皮筋扎起,露出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

可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双莹润得发亮,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司机师傅目光晃过后视镜,眼睛瞪得老大:“呦呵!大变活人呐?”

师傅大概是天津人,说起话来跟讲相声似的,特逗乐。

“介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介就对了嘛,把你内齐眉穗划拉上后边儿,瞧着多棒!”

郁舒干笑了两声,出租车穿越城市的对角线,在城东摄影棚门口缓缓停下,他径直往里走去,一路上收获了许多视线的打量,有男有女。

和学校里那些看异类的眼光不同,这是一种被美丽事物吸引的不可抗力。

化妆间里的灯晕出暖黄色,郁舒敲门进去,入目之处被各式各样的化妆工具铺满,长相明艳的女生将栗色的大波浪高束在脑后,摆弄着手中的化妆刷,他乖巧叫人:“荆曼学姐。”

荆曼是法学院大三的学姐,也是她给郁舒介绍的平面模特这份兼职。

荆曼看见来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高光刷:“舒舒来啦!这么急喊你过来,有没有好好吃饭?”

郁舒朝前扯了下书包肩带,经过发酵膨胀的面包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包里那块儿的存在感忽然强烈起来。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有的。”

“那就好,对了舒舒,咱们这次合作的是新工作室,上次那个骚扰你的摄影师刚从看守所出来,老板打过招呼了,a城摄圈他是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