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尽赶紧站起身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抬手擦掉眼泪,手上被指甲抠出来的印子还在流血,他被护士半推着,离开了病房。
护士无奈地看了他血淋淋的手背一眼:“先生,你去楼下做下包扎吧。”
“我没事,我等她好了再去。”宁尽不肯离开,坚持守在病房外,直到里面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渐渐没有了声音。
给宁慧打针的医生护士们轻轻推门离开,看到依旧在门外的宁尽有点吃惊。
他上前询问:“宁慧怎么样了?”
“打了止痛,已经睡去了。”护士离开,跟宁尽说话的是宁慧的主治医师,宋医生。“但是病人家属,我有件事得跟你说。”
“病人已经对现在的药产生了些抗药性,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再适合太多次的开颅手术,又加上她处在青春期,身体发育得较快,这都跟肿瘤的生长有间接或直接的关系”
外面大雨滂沱,整个医院都充斥着冰冷的水汽与消毒水混合的,近乎死亡的衰败味道。宋医生跟宁尽讲了很久,宁尽站在灯光下,一张漂亮的脸苍白的像个假人。
“她她才十几岁。”
半晌,宁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宋医生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
宁尽把手包扎好再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雨下了整整一天,非但没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举着那把跟他一样脆弱的小伞,走进雨幕里,瞬间伞骨就被大雨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