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仍留着对方的唾液,俞洺用手背狠狠擦去,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痛喊:“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冯加霖无力地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但后背没支撑,像要随时贴墙滑落下去,说出来的话都拖着长音,“俞洺,我哥”
夜深人静,俞洺怕惊扰到旁人,以最快的速度拿钥匙开门,拽着醉酒的人进了屋。他将冯加霖扔到沙发上,从饮水机口接了一杯水,哐当放在茶几上。
“赶紧喝水!”俞洺想要他迅速清醒,并诚心地道歉,说自己认错人了,不是有意这样的。
冯加霖磨磨蹭蹭坐起来,抹了把脸,端起桌上的杯子,可那玻璃杯刚杵到嘴边,他就开始干呕,并且咳嗽起来。杯子重新被撂到桌上,由于没放稳,倒下去洒了一桌子,多余的水顺着桌角滴到地面。
冯加霖飞速跑到洗手间,关上门,难受的声音此起彼伏。
俞洺盯着那慌忙跑进洗手间的背影,心烦意乱,抽出纸巾,把洒出的水全部沾干,望着空的玻璃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一会。
洗手间传出马桶抽水声,然后是水龙头的流水声。冯加霖步履僵硬地走出洗手间,压根没往客厅来。
在沙发上坐久了,双眼泛酸,俞洺也准备洗洗睡觉,没走几步就看到自己卧室敞开的门,他记得自己有关卧室门的习惯。
难道?他疾步行去,就看到冯加霖大咧咧地趴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很好,很好。”俞洺气得没声。
他将冯加霖摆正,脱鞋脱衣,掖好被子,俞洺小声骂着,说自己成了伺候祖宗的保姆。
俞洺洗过澡后,回到原属于冯加霖休息的房间。
这一晚,倒真是戏剧般的换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