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最?心里清楚,所以才更得去见?见?这罪魁祸首的最?后一面。
中心医院里,骆吉正所在的那层,可以说是人山人海。特?殊病房门前乌泱泱站了一排人,每个人都一身黑色正装,沉默的站在两侧,好像早预见?有这么一天似的。这里面,不乏有骆家公司里多年来的老部下,还有骆舒,他是唯一一个坐在医院长椅上的人。白?燕宜和骆尧也在,但这二人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悲伤。
何汜夜与纪尘风尘仆仆的赶来,尚且来不及抖落衣襟上沾染的雪花。何汜夜脚步匆忙跑了两步,他跟纪尘站在骆舒身前,骆舒低着头双手交叉撑着额头,模样很是憔悴。
父之将死?,好歹他也是骆吉正的儿?子?,父子?俩相处几?十年,真到这一关头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伤感。未等何汜夜开口,病房门陡然开了,荣成从病房里走出来,模样不比骆舒好多少,仔细一看,脸上仿佛有些泪痕。
他见?纪尘与何汜夜来了,抹了一把潮湿的颊侧,清、清了清浑浊的喉咙,说道?“纪先生,何先生。二位随我进来吧,老爷子?就?等您二位了。”
荣成站在纪尘的这一边,先请的那个人也是纪尘。这也好理解,毕竟在骆吉正眼里,纪尘就?是他小孙子?,是他最?对不起的那个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病房里,骆吉正躺在那里,生命体征已经?很虚弱了。这样的情形,若是实话实说,纪尘心里是恐惧的。类似的场景他上一次见?的时候,没过多久就?失去了双亲。因此医院是一个来自于他的童年的巨大的阴影,让他只是站在这片充满了惨白?空间?里,就?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也意识到,床上的老人,约莫是命不久矣。
骆吉正自从进入医院就?陷入了昏迷,大部分时间?都不清醒。荣成带着纪尘跟何汜夜走进病房,没多久,老爷子?竟然醒了。他看着纪尘,又缓慢地转过了头看着荣成,突然道?。
“小荣啊,帮我倒杯水。”
不知怎么回事?,说这话时,骆吉正字正腔圆,且神色清明,也不像是久病的样子?。纪尘刚要说话,却被何汜夜攥住了手腕。他眼神摇摆了一瞬,用目光告诉纪尘,这是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