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汜夜拍了拍纪尘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叫他别担心。
他看向李仁,依旧眉目含笑。
“晚宴快结束了吧?李老板这个主人不去最后说两句吗?那边司仪恐怕等着您呢。”
李仁表情难看,但碍着何汜夜的身家,到底不敢多说什么。李家大势根本比不上何家,他还指着何汜夜将来能在商场上分一杯羹给他
何汜夜久居高位,人傲慢惯了,他一个小门小户的,合该体谅。
于是遭人挖苦还不能翻脸,李仁只能扬长而去,甚至把伍悦丢在了身后。
伍悦脚踩恨天高,又穿着包臀裙,根本行动不便,只能迈着小碎步一扭一扭地跟上李仁。
她心里也奇怪。何汜夜对纪尘并无动作上的逾矩,二人的肢体接触甚至都少之又少,根本说不上亲密,但她无端地就是能看出来,何汜夜对纪尘,有着不可名状的偏袒,或者说,偏爱。
纪尘自己却没意识到。即便有所感觉,也会觉得只是他们这些老板之间互相的攀比。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他其实酒量奇差,一杯红酒足以让他上头。
他与何汜夜站在人群之外,远离宴会中心的高台。这会儿宴会接近尾声,李仁正站在聚光灯下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地发表感言。
一字一句,慷慨激昂。加上会场四面八方放置的音响,夹杂电流声的发言堪称魔音入耳。
但纪尘还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拿余光偷偷打量身侧的何汜夜,何汜夜五官立体,侧脸观之极其优越,宛如一座雕塑,甚至能在光影的变化下显出不同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