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打包好行李,戴着之前楚征牵着他出医院散步时买的明黄色帽子。徐徐微风拂过他的面颊,早春还未褪尽寒意,但终归是暖起来了。
不知何时开始,枝桠间冒出新绿,湖水也不再结冰。
“……妹妹呢。”
私人机场登机前,沈殊抬起头,木木地问楚征。
“和我们不是同一批次。”楚征揽着他,贴心地越过服务生替他搬行李,“放心,不会忘了她的。毕竟这次是去完成你失忆前和她的约定,怎么能少了主角?”
他轻飘飘地带过“失忆前”三个字,沈殊并未注意到他此刻翻涌的心绪。只是点点头,坐在舒适的软椅上闭目养神。
楚征的余光一直盯着他的嘴唇。淡淡的粉色,干燥、并不湿润。
不久之前午夜的那一吻实在叫他心潮澎湃。从那之后,每每沈殊和他说话,他总是忍不住去看对方张合的唇,脑中浮现出曾被他尽情享用的柔软触感。
即便沈殊不说,楚征也从他身体的反应察觉:即便沈殊本人的耻度很高,却是喜欢和他湿吻的。窒息的、深入的吻,直到呼吸急促、面颊泛红为止。
……好想和沈哥接吻啊。
楚征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大片白云,心不在焉地想。
到了当地郊野的旅店,外头挤着熙熙攘攘的人,身着五颜六色的古典服装。沈殊以为是特色活动,却被店主告知,是一个学生乐队租借了院落要办小型演唱会。
来这儿的人当然都是为了看花的。对于青春洋溢的年轻人来说,没什么比花海更好的背景板了。
况且缓缓转动的白色风车,搭配漫山遍野粉黄色的郁金香,远处的草地养着白花花棉团似的零散羊群,纵横交错的运河水道穿插其间,实在美得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