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除了拍动植物和医院里的病人,他会在楚征转身时偷偷拍下一些对方的侧颜和背影。然后趁楚征和护士交谈的间隙,偷偷将照片加入设了密码的隐秘相册里。
到了三月底,医生诊断沈殊健康状况良好,可以出院了。
“记忆还没恢复的话,可能是他潜意识里不想想起之前的事。病人家属可以带他去以前喜欢的地方逛逛,尽量避开可能诱发刺激性记忆的地点。好好休养,一定能好起来的。”
于是,楚征把沈殊带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这是他们确认关系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做的地方。彼此在这里为对方做过菜,也曾亲昵得像是真正的夫妇,在玄关处玩离别吻和系领带的小把戏。
这里比起冰冷的郊野别墅,更像是温馨的“家”。
入住一周,沈殊适应得很好。白天他偶尔会戴上摄影机和手机出门。楚征不再监视他的位置,只是要求他去哪都发条信息报平安。
沈殊照做,但除了报平安不会发别的话,和过去对他千叮万嘱悉心照顾的样子大相径庭。
时间一久,楚征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一大片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的照片,哑然失笑。
……有一种在看小时候的自己的感觉。
那时候的他也是如此。
镜头里几乎不太会出现具体的人,通常只是一闪而过的模糊人群。
沈殊的短片也只聚焦动物,譬如飞过城市上空的鸟群,停在窗台的麻雀,或是翻垃圾桶的白猫……
楚征已经不奢望沈殊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