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征静静地看着崩溃大哭的阿明。
“我只是喜欢沈殊而已,和他的性别没关系。”
阿明像是不能理解一般后退几步,摇头盯着楚征,像是在畏惧一头非人的怪物:“你承认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楚征起身,缓步靠近他,“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喜欢沈殊。”
笃定的语气。
阿明态度激烈地反驳:“我没有!”
但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闪现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想起沈殊对他的好,想起自己看着夕夕时偶尔会觉得刺眼不快的瞬间……
语气顿时弱了下去:“你不要告诉他……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可楚征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甚至自己也才刚刚发觉。
楚征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玻璃杯。地上早已氤氲出一个深色的环形水痕。
他一低头,发现薄薄一层薄荷水里泡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飞蛾。大概是方才他和程育明针锋相对时无暇顾及,飞蛾趋光撞死在滚烫的路灯上,正巧掉进阔口的杯中。
他抬手,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用一次性的吸管搅碎了飞蛾的尸体。
混浊的液体连带碎片被冲进下水道,玻璃杯干净如新地立在柜子里,发着银亮亮的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翌日清晨,早饭时间,阿明神色如常地和楚征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