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花印憋了三十秒气,哗地从水里钻出来,浴缸沿溢出一层薄薄的水帘。
他湿漉漉站起来,旅馆准备有白毛巾,洗衣粉加消毒水,一想到被很多人擦过,又被凌霄洗过很多遍,他就不想用。
镜子里,躯体如希腊雕塑般健美,宽肩细腰,比当年瘦弱的少年结实不少,侧面看,胸膛却还是薄薄的,脖子以下白得发光。
卫浴也是浅色照明,一种死寂的苍白。
毛巾新买的,塑料包装还没拆,一般没下水的新毛巾他都不用来擦身体,还有拖鞋也没多带。
这次住店准备太匆忙。
十天,本以为留足了十天,起码能跟凌霄好好叙旧,让他安顿好一切,跟自己去望明市区待一段时间,半年,专栏节目完全收尾后,再说服他搬去杭州。
房子,朋友,资源,都在杭州,至于事业……
得罪了潘启,他却没有放下主持跨年的大好机遇。
慢慢来吧。
花印随便擦了擦下身,套上丝质睡裤,一次性拖鞋薄得能看到脚趾,勉强穿穿,他把毛巾往头上一搭,像个狮身人面兽,心事重重地回到床边。
“嗒嗒嗒。”
有人敲门。
用什么条件和口吻劝凌霄呢?他甚至还别扭地不肯相认。
花印胡思乱想打开门。
凌霄换了套休闲服,拎着吹风机站在门口,块头大得像座太行山,别人搬不走,只能请他老人家自己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