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整的魂都被抽干了,跟汪谷幸胡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想蹲着缓缓,没想到胃里又来一阵翻江倒海。
吐是没得吐了,弹尽粮绝,干呕也好受点。
他站起来,忍着眩晕带汪谷幸绕到后门,气喘吁吁地说:“老师,我没事,我之前也吐过,没几分钟就好了,我家在这,但是我奶睡着了,不能招待你。”
汪汪——
“是我家小狗在挠门。”
他无力地笑笑,精神还算好,没那么萎靡,头发被吹成太阳落山前的向日葵,两缕呆毛直愣愣顶着脑门,自己都觉得好笑,用袖子擦擦嘴努力保持整洁。
那双不合年纪的双眼,抹去全部沉静,染了七分畅快恣意,眉毛飞扬得似被向日葵带离了朝向。
汪谷幸愧疚地直挠头,这一刻他不再是学校里和蔼可亲的老师,更像个长辈,对待比他高半个头的凌霄,耳提面命的话题从学习,转到晕车上。
“太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不开这么快,不过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以后别大半夜往外跑了,老师不是说是你的错,就是太巧了。”
凌霄道:“没事老师,真是我的问题,你这车真好,多少钱啊?”
“几千块,比不上日本的高档车,不过型号新,抢手货,从市里专卖店开回来的,本来吧只想买个二手,我老婆不同意,说我好歹也是个教abc的,又不教历史。”
他自顾自乐呵一下,又赶紧解释:“我不是说老李就该买二手啊。”
凌霄:“嗯,如果有机会……我再坐。”
恼人的躁鹃在树梢跳房子,咻咻一通乱叫,俩眼反光,直勾勾盯着院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