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亚的海了去了,前年世界杯还记着吧?斯洛文尼亚,也老欧的,跟咱一块第一次出线,还有克罗地亚塞尔维亚,拢共就几百万人,以前跟南斯拉夫一个国家。”
屈宁安抬起穿拖鞋的大脚。
“他们那地图就是往墙上踹一脚,就长那样,跟咱省怪像的。”
“哦哦南斯拉夫,大使馆那个事。”屈伟总算有点概念了。
奇怪,当一个名词第一次正式在生活中出现时,后面就会接二连三地井喷。
英语老师放了一首歌,就叫波西米亚狂想曲,歌词翻译没给,让大家伙自己听自己悟,屈伟耐心听完中间鬼哭狼嚎,勾勒出一个充斥着宗教迷思的地方。
跟那块绿底大花格腈纶布搭配起来还挺和谐。
不过做成桌布就有点辣眼睛。
屈伟去楼上找年级主任的时候,看见过凌霄伏在课桌上睡觉,脸朝走廊,睡相有点憨,一张帅脸绿得发光。
不出意料是最后一排,靠墙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假装不经意瞥凌霄的后脑勺,后来就明目张胆,眼珠子跟用502黏上去了似的,边盯边窃窃私语。
凌霄招女孩子喜欢,不稀奇。
雷打不动的周一升旗手,面对东边的朝阳昂头振臂一挥,天空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红旗。
别的男生还苟苟嗖嗖疯狂练转笔,他已经会在议论纷纷中面不改色步上楼梯、经过走廊,准确无误地透过玻璃窗把书包扔进去,人包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