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不在家,奶奶不识字,家里没有能主事的大人,老师只能把这事跟你商量。首先声明,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抱着善意和理解的心来听,好吗?”
不知为何她有些焦急,跟念台词一样说完一大段,凌霄没完全看清,但他看清楚了最后两个字的口型。
“好。”他说。
纸上写着一行黑字,是两张个表格。
《全国中小学生教育资源优化申请表》和《庆平市特殊教育人员情况表》。
“这张,喏,都明白吧?姓名、家庭成员、特殊情况……这是国家的最新优惠政策,中小学生中有需要教育优待和特殊照顾的,可以向上打申请。”
凌霄低头琢磨几个空格,指着“特殊”两个字,问:“什么特殊?”
李悦萍顿了一下,指他的耳朵。
凌霄立即把表放下:“我不去聋哑学校读书。”
“你这孩子。”李悦萍紧绷的心弦放松一些,“你看老师。”
“我在看。”
“这个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手语老师,学校可以为你申请这些资源,我也可以跟这个手语老师一起展开一些活动,可能是镇,也可能是县城、市的,明白吗?是针对学校的,不是针对你个人。”
凌霄口齿清晰,说话的声量、音频高度也保持在悦耳的范围内。
“我会说话,能认字,会读唇语,不用学手语。”
他翻到下一页,看清标题后很快不耐烦,把两张纸并排放,食指敲击桌面,像在问李悦萍,你怎么解释。
“我还有一年就上初中了。”
上了初中,就跟孝山小学无关,就算有手语老师,还能跟着陪读到二中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