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人可?以丧失信心,灰心丧气,无为无治,可?她不行,因为,她是自?过去走来的人。
她知道兄长殚精竭虑所恐慌不能延续的钟家血脉延续下来了。
她知道过往是什么样子,她更知道灰烬尽头有新芽,即便有暂时的苦痛灾厄,但这?些?最终会过去,人人都会消亡,而延续留存下来的意志却不灭。
夫家有谱、州有志、国有史,其义一也。
家谱亦可?以是国史,而以史为鉴、以史为照,从过往中汲取力量,这?便是历史的意义。
而在这?其中最为巧妙的是,除凝固的过往之外,现今当下的每一刻,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前流淌,成为新的历史。
他们不能改变已成既定?事实的过去的历史,但他们却可?以,把握住当下的历史。
钟知微倏忽站直了身子,她望向周遭的人群,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她想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倘若说贺臻此?生的追逐是墨家之道,那么她此?生所不能割舍掉的,恰是这?史学。
因为有过往存在,所以她能够短暂超脱出个人的痛苦,愿意无条件地去相信现在。
她相信贺臻会平安无事地回来,恰如相信一切最终都会向好一样,而在这?或短或长的等待之中,她亦可?以以笔墨为刃,书?写记录现今正上演着的历史,留予后人去看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