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和风,她?搁下笔的瞬间,闭合着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最?近这段时日里, 她?落了个清闲,贺臻却忙得脚不沾地。
“你怎么回来了?”钟知微抬眼瞥了一眼入内的贺臻,他三两步走到桌案前, 躬身贴上来先是?吻了吻她?的面颊,而后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 “有?关农桑渔业的改进之策连带器具,都已经呈送给郭秉德了,还要我如何?”
“我区区一个团练副使,无职权无俸禄的,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若是?郭刺史还不满足,还要抓着我不放的话,那他还是?人吗?”贺臻贴得近,说抱怨的话时,眼底看着还挺真诚的。
但钟知微淡然的神色不变,她?直视着贺臻,只是?无言摇了摇头,她?以沉默做了回答,即,你说你的,我不信。
对面的郎君见状,当即破功笑出?了声:“是?,他不是?人,所以我是?自己跑回来的,今日天?气这么好,合该往巫闾江上去?垂钓,哪有?被?公务压身的道理?况且,还不是?我的公务。”
钟知微不再搭理他,她?低头收拾起了桌案上的信件,而身旁缠人的动静,一刻也未停。
“走吧钟娘子,日日闷在房里,会闷出?病来的!”待她?收拾好信件,贺臻近乎身生拉硬拽般就?把她?拉出?了院子。
又不是?头回出?城了,贺臻想得轻松,拿起渔具牵上人就?走,乘兴而出?,届时再乘兴而归,不外乎如此。
这些时日里他于府衙与清水巷间的往返,皆是?打马行色匆匆,像今日这般闲适放慢步调出?游,也是?第一次。
而这般闲适的后果就?是?,现实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他们二人出?了清水巷后没?多久,便就?被?一群孩童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