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还是无人出声?,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凉。
钟知微缓缓垂下了眼,一个人两个人推动?小舟,所引起的波澜是有?限的这一点,她?和?贺臻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如果这浪能够大一点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即使是一朵浪花也胜过古井无波。
“阿翁,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呀?”寂静若斯的府衙内,倏忽响起了一道?童声?,钟知微愣然偏头瞧过去。
原来她?身侧那位老翁身下腿边,还站了个孩童,那男童才小半人高,抱着他阿翁的腿,一脸的懵懂。
那位阿翁伸手揉了揉自家孙子的脑袋,叹息道?:“大人们说的是,对幽州有?好处的事,真能那样的话,以后你?阿娘就能允许阿元自己上?街找你?的朋友玩了。”
“啊,真的吗?太好了,阿元谢谢大人。”孩童惊喜的声?音,宛如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热油中,激起了四溅的油花。
又或许,荡起的,不是油花,是水花。离得远了,哪能一眼就分辨清楚油和?水呢?
“谢谢大人!”“望刺史大人彻查!”“我们要青天?白日,不要做葛志和?庞仁!”
一声?又一声?响起的,是激荡的人声?,一张又一张面孔下,是沸腾的人群。
立在堂上?的贺臻,忽然扭过身看向了身后的人群,于公堂之上?,他这般行事,其实是不妥的。
但群情激愤之下,除了一直凝视着他背影的钟知微,无人再关注他这个最初带起风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