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倚红楼杀人?案审理那日,幽州城府衙内,全然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幽州刺史?亲审此案,问询已经到了尾声。
端坐高台的郭刺史?一张方脸蓄了须,他已至不惑之年,但今日这么?热闹的公堂,他也是初次得见。
他遥遥望了望拦木后济济一堂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才道:“杨妙儿、向?阿四知法犯法掠卖良人?之罪责,自有衙门处置,你护妻心切是没错,可这一出手就要人?性?命,实在是下手过重了。”
“但念在你是失手所?致,国?法容情,判你杖刑一百,可以铜赎,可有异议?”郭秉德话音坠地,立于府衙拦木之后的钟知微,稍稍蹙了蹙眉。
这位郭刺史?的处置,与她所?想?的,还是有着差异的,无它,他判的这刑罚属实是轻拿轻放了。
以铜赎罪,杖十?下一斤铜钱可替,杖刑一百所?需的也不过是十?斤铜钱,于贺臻他们而言,这些?罚金,不过九牛一毛。
钟知微辨不清,他这般做派,是否是有意示好。
但罚得轻,这总归是好事,她咬唇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将视线移至了孤身一人?立在堂下的贺臻身上。
钟知微与旁观着的百姓们一样,所?能望见的,只有他的背影。
他脊背挺得直,昂首出声投下惊雷时,也声线平淡::“下官无异议,但,下官还有状要告。”
“掳走良人?逼迫为?奴的主犯人?牙子,已收押只待问斩了,明知故犯买你妻子的从犯,也已魂归九天?了。这主犯从犯,都已经被发落了,你还要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