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微略有迟疑:“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何随后?”
贺臻看上去兴致缺缺:“上京城才多大点地方,能逛的地界,我十岁前就已经逛遍了,我在慈恩寺撒欢的时候,慈恩寺的主持观止,还没当上住持呢。”
“永福公主不能轻易见生人,公主的禁军会在入口和塔顶把守,我通传一声能见,但你不能见,避得了一避不得二,我引开人后,你再进去。”贺臻步子不停,边走边说。
穿过幽长的密道,登上南明塔。
依照贺臻所说,在把守的禁军同贺臻纠缠,几人下到入口通报之时,钟知微踏进了南明塔的塔顶。
最先映入钟知微眼帘的,便是凭栏远眺的少女侧影。
琉璃蓝的直领对襟,石榴红的藻井纹褥裙,红蓝相撞,与灰白的塔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少女的那张芙蓉面,格外夺目娇艳。
钟知微的动作其实很轻,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但少女还是有所察觉,机敏地转过身望了过来,钟知微随即摘下幕篱,在行叉手礼之时,她犹豫顷刻,在磐折身体与屈膝跪下之间,选择了后者。
钟吾已经消散在烟云之中了,她是臣下之女,而不远处的少女,是现下正正经经的皇族嫡系,礼数周全,这是理所应当,自不必多说的。
钟知微恭恭敬敬行完礼,俯身未起,等待着公主的传唤,可等了许久,塔顶依旧悄无声息,能听见的只有稍许南阳台下的歌舞乐声,公主没有作声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