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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钏设计精巧之至,便是先前她在钟吾做公主之时,也从未见过这样含着暗器却又精致的物件,更不用提那袖箭的入骨三分的锐利程度了。

钟知微不免质疑,这等东西,是那个贺臻,她所认识的那个贺臻,能够做出来的吗?而那日见的人又究竟是不是阿兄?

“娘子醒了?”招月推门而入,三步并两步便走到了钟知微身后,拿起桌案上的马蹄梳干脆利落得很,“怎么娘子自己便起来了?还不唤招月替你绾发。”

“醒得早,想想事情。”钟知微稍稍后仰,便于招月动作。

招月一面梳发一面宽慰道:“娘子,谁也没想到,那日马修撰去猎场时,恰好你受了伤提前回来,这一来二去错开时间也没办法,可总还是有机会的,你别再为了这个忧心了。”

钟知微摩挲着手里的臂钏,自然换了个话题:“先别说这个,贺臻的交际圈,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了,但贺臻这个人,很奇怪。他虽自小长在上京,但同辈的权贵子弟们,跟他混在一起关系极好的,几乎没有,但要说他人缘差吧,他先前在国子监当中,却又是能一呼百应的。”

招月答话稳妥,手上动作也麻利,言语间,钟知微头上云髻已然初见雏型。

“若非要找一个称得上与他走得近的,能查到的,只有那位自波斯来的薛西斯。至于娘子绘的小像里的那人,恕婢子无能,上京城里的适龄子弟,都已一一校对了,但还是没能查到对应之人的身份。”

钟知微垂下眼睫陷入沉思,照这么说,若想再次见到面容与阿兄相仿的那人,目前的破局之路只有贺臻。

“不过,关于贺臻,最近倒是有条大消息。”招月说到这儿顿了顿,钟知微抬头,隔着铜镜的镜面与她目光相接,钟知微眨了眨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