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人……会是阿兄吗?阿兄也回来了?!
如果是,那他刚才认出她来了吗?如果不是,可为什么他与阿兄长得如此相像?
无数个疑问在钟知微的心头盘旋,她思绪万千垂首沉默着,贺臻也似乎因为觉得无趣而倍显疏懒,两人一路无话。
直至他们快到樊川驿点,贺臻下马牵行之时,他才又重开了话匣子:“钟家娘子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原先没受伤,先下却真伤了。”
钟知微不作声,贺臻又自问自答道:“什么?钟娘子问某是怎么知道的,这点可就简单了。先前虽然只碰面两次,可钟娘子的迂腐古板,某算是十足领教了。”
“若其他娘子受了伤,因为疼痛,不顾礼法独自一人在林中等待救援,这有可能,但按你的老古板性格,这不太可能。再加上你那下仆,比起相信你伤了,不如相信你是有所图谋,譬如,莫不是想埋伏哪家郎君?”
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可临了了,非忍不住跳出来卖弄这一番,惹人不适,这真是十足的“贺臻”本色。
贺臻牵着马,挑衅的话也说得漫不经心:“不是某小瞧娘子,只不过与娘子相似的闺秀,某见得多了。一心寻个好姻缘,算不得过分,只是某没买到麂子,那其他人凭什么能称心如意呢?”
钟知微心头正郁结,她无心跟他再继续纠缠,于是开口就是冷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跟贺家郎君并无干系。”
“和某自然没关系,不过,这不是说给娘子听,要娘子长个记性嘛。不然下次,就不是这种程度的弄巧成拙这么简单了。”贺臻的话,说不清究竟是劝告多一分,还是威胁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