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个乖女儿在哪儿?”一打照面,这位钟将军开口第一句竟是责问,“怎么今天阿耶回来都不出门迎接了?!”
钟袅袅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立即接话道:“哎呀,真是不巧,钟家两位娘子出门踏春去了,让我们来替她们接钟将军呢。”
钟三丁双手撑腰感叹道:“啧啧,叫人不省心的两个小妮子,找人来替都找不好。我走的时候,她们俩还没我腰高,胖得像个福娃娃,这才过去几个月?居然找了两个这么漂亮秀气的闺秀娘子来顶替,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
钟袅袅听到这儿,也皱起鼻子开始恶狠狠回话:“非也非也,照我说啊,钟家娘子没问题,是钟将军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才对!”
父女两人一唱一和,叫钟知微仰天叹了口气,在两个人开启下一轮胡侃之前,钟知微插话道:“阿耶,袅袅,都别闹了。不说袅袅,阿耶你这一路上风尘仆仆不累吗?赶紧换下甲胄歇息吧。”
钟三丁这才破功,抚掌大笑道:“几个月没见,还不许阿耶跟你们开开玩笑了?我跟你们说,这趟去山南道剿匪,阿耶是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今个儿回家,就可怜可怜阿耶,叫我今天喝个够吧!”
这就是大庸的次二品镇军大将军,一身机敏全在行军打仗上了,即使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实则最是无厘头没心机,一开口几句话就要露馅儿显出他的本质来,钟知微抚额无奈也笑了:“西市腔、郎官清还有新丰酒,阿耶想喝什么便喝什么,行了罢。”
父女三人三人边说边笑,过中门入庭院,正欲进中堂,激烈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响了起来,隔着老远就听见少年的叫喊声:“阿耶,阿姐,袅袅!我回来啦!!!”
父女三人的步子一齐一顿,几人回身望向自远处奔蹿而来的少年,钟家十一岁的大郎君钟庭波,仍旧介于孩子与少年之间,身上弘文馆学子特供的月白刻丝斓衫看似穿得正经,但仔细看衣衫下摆处的脏污点点,就足以窥见他的几分性子。
“我听说阿耶今天回来,再加上今日弘文馆休沐,我就……”他拎着个食盒,眨眼间就蹿到了几人面前,眼也不眨就开始辩解。